西施忽然抓住范蠡的手,声音虚弱:“少伯,孩子……孩子可能要提前出来了。”
范蠡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姜禾:“稳婆在哪儿?”
“在后面那辆车上。”
“停车!”
马车停下,李婆婆被扶到前车。检查后,她的脸色凝重:“姑娘这是要早产,而且胎位不太正。必须立刻接生,不能再奔波了。”
范蠡看向窗外。夜色深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有一片荒野。
“就在这里。”他咬牙道,“阿哑,警戒。姜禾,准备热水和布。云伯,把马车赶到隐蔽处。”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两辆马车驶进路边的树林深处,用树枝掩盖起来。姜禾在车厢里铺上干净的布,烧起小火炉烧水。李婆婆开始准备接生。
范蠡守在车外,听着里面西施压抑的痛呼声,心如刀绞。阿哑在树林边缘警戒,云伯则在远处望风。
时间一点点过去。东方渐渐泛白,天快亮了。
车厢里,西施的痛呼声越来越弱,李婆婆的声音却越来越急:“姑娘,用力!再用力!”
范蠡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生弟弟时也是这样,在破旧的茅屋里,痛了一天一夜,最后母子都没保住。
不,不会的。西施不会有事,孩子也不会有事。
他闭上眼睛,默默祈祷——向天地,向祖先,向所有他知道不知道的神明。
终于,在晨光初现的那一刻,车厢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响亮,有力,充满生机。
李婆婆掀开车帘,满脸疲惫但带着笑:“恭喜范大夫,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范蠡冲进车厢。西施虚弱地躺在那里,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婴儿的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哭声震天。
“像你。”西施轻声说,眼中含泪,“鼻子和嘴巴都像你。”
范蠡跪在车板上,握住她的手,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无声地流下。
车外,阿哑忽然发出警示的鸟鸣声——有追兵靠近!
范蠡擦去眼泪,起身:“走,立刻走!”
众人迅速收拾,马车再次启动。这次,车厢里多了一个新生命,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范蠡看着西施怀中的孩子,又看看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路还长,追兵在后,前路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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