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静。
他立刻停下,示意阿哑噤声。黑暗中,水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吱吱的叫声。
是老鼠。一群老鼠从前方窜过,带起一阵水花。范蠡松了口气,继续前进。
又爬了三十步,渠道突然变窄。范蠡侧过身子,勉强挤过去,衣袍却被突出的石块勾住。他用力一扯,“刺啦”一声,袖口撕裂了。
“小心,这里有尖锐物。”他低声提醒阿哑。
第二个拐弯处,渠道开始向上倾斜。范蠡心中一喜——这说明快到行宫内部了。但坡度也让爬行更加困难,淤泥不断下滑,他不得不用手抓住两侧墙壁的缝隙借力。
手掌被粗糙的石壁磨破,血混进泥水里,但他感觉不到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光。那是从上方栅格透下来的月光。范蠡加快速度,爬到光线下方。这里是一个垂直的竖井,井口盖着铁栅格,月光从栅格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井壁上密密麻麻的苔藓。
他仰头望去,栅格上方应该是个庭院或走廊。按照地图,这里离兰台水阁只有一墙之隔。
“到了。”他喘着气说。
阿哑从怀中掏出绳索,一头系上铁钩,试了试重量,向上抛去。铁钩在栅格上碰撞出轻响,第一次没挂住。第二次,钩子卡在了栅格缝隙里。
阿哑拉了拉,确认牢固,然后示意范蠡先上。
范蠡抓住绳索,双脚蹬着井壁,开始攀爬。十年的养尊处优让他体力大不如前,爬了不到一半就手臂酸软。但他咬紧牙关,一点点向上挪。
终于,手触到了栅格。他稳住身形,透过缝隙向外看。
外面是个荒废的小院,杂草丛生,堆着些破损的瓦罐和木料。院子一角有口枯井,正是他们所在的竖井出口。院墙外,能隐约看到水阁的飞檐和灯火。
安全。
范蠡用力推了推栅格,纹丝不动。他从腰间抽出短刃,插入栅格与石框的缝隙,用力撬动。锈蚀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停下动作,屏息倾听。外面没有反应。
继续撬。一下,两下,三下……“砰”的一声轻响,栅格松动了。范蠡用力一推,栅格向外翻开,搭在井沿上。
他爬出井口,趴在草丛里观察四周。院子里空无一人,但院门外有守卫走动的声音。两个守卫在门外低声交谈:
“今晚真邪门,加了一倍的岗,连这破院子都要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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