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面迎风飘扬的“种”字大旗,心中一块千钧重石终于稍稍落下。
“咳咳……咳咳咳……”旁边,周通的魂光已经微弱得如同暗夜里的萤火,他勉强凝聚出近乎透明的形体,靠着墙壁,对着王三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破旧的风箱:
“兄弟……我……我他娘的……现在……后悔了……怎么……怎么就……遇到你这个……扫把星……糊里糊涂……听了你的……怂恿……干起这种……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蠢事……”
他喘了口气,魂光一阵摇曳,继续道:“老子……老子可是……立志要……成就鬼仙的……鬼啊……现在……连鬼……都快做不成了……”
王三丰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渗出血来,轻声道:“你……少说两句吧……再说话……魂火……可真要……熄了……真就成了……孤魂野鬼了……”他自己的情况也糟糕到了极点,魂体与肉身的排斥感强烈到让他意识都有些模糊,神魂如同被无数细针穿刺,又像是要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这具破败的皮囊中强行剥离出去。
他看着周通那几乎透明、随时可能彻底消散的魂光,沉默了片刻,用尽力气,轻声问道:“接下来……你……怎么办?”
周通的魂光剧烈地、不甘心地闪烁了两下,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执念:“就这么……消散……老子……不甘心啊……好不容易……从酆都……那个鬼地方……爬出来……”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下定了决心:“我准备……拼死一搏……去闯一闯……那转生禁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随即,他又像是开玩笑般,但那魂光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对王三丰笑道:“如果……如果老子运气不好……沉沦在‘胎中之谜’里……彻底迷失了……你记得……找到我……唤醒我啊……不然……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王三丰闻言,愣住了。
他本已打算,若此间事了,汴京暂时无忧,他便返回末世。
但看着周通此刻油尽灯枯、唯有转世一搏的状态,以及那句看似玩笑、实则重若千钧的托付……
他缓缓低头,内视自身。魂光同样明灭不定,与这具残破肉身的联系脆弱得如同蛛丝,那层阻碍他明悟生死、跨出夺舍一步的迷雾,似乎……在经历了这连番血战、直面生死之后,松动了一丝?
不,更准确地说,是“看淡”了一丝。对于生死之间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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