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仍安。”
说完,他站起身。
没人拦他。
他知道他们会想不通——为什么不带他们?为什么不让他们并肩?为什么宁愿一个人走?
但他更清楚,这场仗打的不是人数,不是武力,甚至不是胜负。他要斩的是根,是三百年的规则本身。带上他们,只会让对方提前察觉,龙脉节点一缩,再想找就没了。
他走到帐口,手搭上门帘。
身后忽然传来老将的声音:“主上……留下号令吧。哪怕一句也好。”
陈长安顿了顿。
没回头。
“各回岗位,待我号令。”
掀帘而出。
风扑面来,吹得衣袍向后翻卷。他脚步没停,径直穿过校场。禁军列队正在操练,见他走过,自发停下动作,整齐抱拳行礼。他没看任何人,也没点头,就像一把出鞘的刀走在人群之间,所过之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校场尽头是营门。
他走到那儿,忽然停步。
转身望了一眼后帐。
灯火通明,人影幢幢,那些熟悉的身影还站在原地,没人追出来,也没人散去。他们就这样站着,守着他最后下达命令的地方。
他看了三息。
然后转回身,走向营外小径。
脚踩在碎石路上,发出规律的轻响。远处城楼上的旗帜还在飘,盖住半块石碑。风吹过荒草,沙沙作响。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路的尽头。
小径通往摄政王府,但他没往那边走。
而是拐上了西边那条无人踏足的坡道——那是通往旧铸剑坊的废路,杂草比人高, давно废弃,连巡防都不去。
他走得很稳。
一只手插在袖中,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玉简。那是天下盘的密钥,昨夜就交给了苏媚儿。现在他身上,只剩一枚空白契约券,和一支刻满符文的青铜笔。
风越来越大。
他抬手按了下衣襟,继续前行。
前方雾气渐起,笼罩着半截倒塌的牌坊,上面依稀可见“山河永固”四个字,如今已被藤蔓缠得只剩轮廓。
他踏上台阶。
第一步,青石裂开一道细缝。
第二步,空中浮现出淡淡的光痕,像是某种规则正在被唤醒。
第三步,他抬起手,青铜笔尖朝天,轻轻一点。
虚空中出现一个微小的光点,随即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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