杠杆”。
原来那些信号,从来都不是孤立事件。是这条被吸了三百年的龙脉,在苟延残喘地报警。
而他直到现在才听懂。
手指慢慢攥紧,袖口下的血管突突跳着,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爬。不是痛,是憋着一股劲,压得太久,快撑不住了。
他知道这一战赢面不大。
对方活了三百年,掌控龙脉节点,随便动一下手指就能引动天灾。自己呢?一个靠赌命券起家的散户,最多算个野路子操盘手。筹码少,杠杆高,打输了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可要是不打?
明天南疆还会减税,百姓还会欢呼,天下盘还会转。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等到龙脉彻底枯竭,山河崩裂,百姓连立契的力气都没有了,谁还记得“信立则存”四个字?
他缓缓起身。
蒲团还在原地,灰扑扑的,像一块被遗忘的旧布。他曾在这里闭关七日,悟出“量价齐升”的剑理;也曾盘坐整夜,看着民信心象图一点点由红转绿。但现在,这地方留不住他了。
有些账,不能等风来。
他走向石门,脚步沉,但稳。走到一半,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蒲团。
那一眼没什么情绪,也不伤感。就是看了一眼,像跟老朋友道个别。
伸手推门。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晨光斜照进来,半边身子落在光里,半边还在暗处。门外风起,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门槛上,没急着迈出去,目光投向远处城池轮廓。
那里有百姓在走动,有小贩支摊,有孩童追逐。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这张皮下面,早就被蛀空了。
三百年的血,一口一口抽的。现在轮到他去砍那个抽血的管子。
他心里清楚,这一趟大概率回不来。监正能在龙脉里藏三百年,肯定不止一手底牌。自己就算拼尽所有筹码,也可能只是砸了个投影。
但没关系。
他不是为了赢才动手的。
他是要让后面的人知道——这盘棋,不是只能按别人的规则下。
转身迈步,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老槐树晃了晃,一片枯叶落下,砸在他肩头,又滑进衣领,冰了一下。
他没拍。
继续往前走。
军营方向。
路上遇到几个巡防的禁军,见他过来,下意识站直行礼。他没停,也没点头,只是一路直行。那些人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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