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K线,还是估值,还是气运流动的光带。百姓信约值涨到八十七,北境重建进度条推到六成三,南疆税收调整后的波动曲线趋于平稳……系统还在跑,数据还在跳,可这些不再让他心跳加速。以前看一条红线冲天,他会冷笑;看绿柱崩盘,会痛快喝酒。现在?就跟看别人家账本一样,提不起劲。
他睁开眼,声音平了:“我要闭关。”
她没意外,只问:“多久?”
“不知道。找到答案为止。”
“找什么?”
“我为什么还站在这儿。”他顿了顿,“以前是为了报仇,后来是为了操盘。现在仇没了,盘也稳了,可我还在这儿。我想知道,接下来是为什么。”
她点点头,起身走到墙边,把那幅炭笔山河图往下压了压,不让它歪。
“你去。”她说,“我在。”
他看向她,第一次在这个晚上认真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劝,没有拦,也没有心疼的神色,只有一种“你说的都算”的笃定。
他懂。
这女人从来不怕他走远,就怕他走错。
他走回桌边,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放在桌上。是天下盘的密钥,能调阅实时民心动向、区域估值、龙脉微流。按理说这东西得随身带,谁掌控它,谁就握着大乾的命脉。
他把它留下了。
“我不在的时候,若有异动,你有权重启观盘司。”他说。
她没碰那牌子,只说:“不会有事。”
他知道她不是盲目自信。她是相信他布的局,信他设的规则,信这满城刻着“信立则存”的百姓,不会再让乱局重演。
他最后环视一圈这屋子。没匾,没仆,没仪仗,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可这是他的地方,不是摄政王的府邸,不是天下盘的中枢,就是个能脱了靴子、坐着发呆的屋子。
他解下外袍,搭在椅背上,只穿中衣,走向后院。
宅子后头有扇小门,通着一间石屋。原是旧户储柴的,他让人改了,墙加厚,门包铁,地上铺了隔灵砖——能屏蔽部分龙脉扰动,适合静修。门上没锁,他推开了。
里头一张蒲团,一面墙嵌着小型龙脉导引槽,能微量引气入体,不至于让操盘系统彻底断联。他进去,盘腿坐下,闭眼。
系统还在运转。
【标的量化】自动扫描周边:苏媚儿,战力估值稳定,情绪波动低于0.3,忠诚度锁定无法读取。
【交易操控】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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