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个人对一座城。”
“名分?”陈长安抬头看她,眼神平静,“一个连百姓命都不要的朝廷,还配谈什么名分?”
苏媚儿一愣。
“我放粮,不是为了让他感激;我封脉,不是为了换他一句褒奖。”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布帘,望向远处宫城方向,“你看那紫禁高楼,灯火通明,可里头的人,早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我不是要当官,也不是要称王。”他声音低下去,“我只是不想看着人白白死。”
“可他们不领情。”苏媚儿接话,语气也沉了,“不但不领,还要咬你一口。”
陈长安松开帘子,转身面对她:“所以我问自己,值不值得?为一个恩将仇报的壳子拼命,和当初屠我全家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苏媚儿没说话。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灭门那夜,他姐姐替他挡箭,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活下去,别变成他们。”
现在,他站在岔路口。
一边是忍,是退,是继续低头做事,哪怕被人泼脏水;
另一边是断,是弃,是亲手把“效忠朝廷”这四个字撕了。
她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他已经选了。
“你真不救了?”她问。
“救?”陈长安冷笑一声,“怎么救?拿我的命去填他的错?拿百姓的信任,去喂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制度?”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张已经化开的纸鸟,指尖一搓,灰烬飘落。
“民心还在涨。”他说,“可那不代表我要拿它去赎一个死透的标的。”
苏媚儿皱眉:“可你不救,万一……天下大乱呢?”
“乱的是他们。”他打断她,“不是我。朝廷失德在先,百姓寒心在后,如今地脉未稳,灾后未复,他们不思悔改,反倒通缉救命的人。这种局,我不续投。”
他抬手,从柜子里取出一件旧袍,灰布质地,袖口磨得起毛。那是他刚入山河社时穿的,后来一直留着,没扔。
他披上,动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我不杀它,已是仁至义尽。”他说。
屋内一时安静。
苏媚儿站在原地,看着他。她见过他暴怒,见过他失控,也见过他为她提剑斩人。可此刻的他,最让她心惊。
不是因为狠,而是因为冷。
那种彻底清醒后的冷。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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