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老人被催收电话吓得整日惶惶不安。那位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攥着皱巴巴的手机账单,红着眼眶哭诉的模样,时至今日还清晰印在他脑海里。
若是自己亲手写的加密算法沦为同类产品,日后千千万万普通人,都有可能变成信息泄露的受害者,这份良心债,他背负不起。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是同组室友王磊发来的消息,连着三条语音,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的劝说。
“草哥,我跟几个室友商量过了,周导松口,只要你愿意把源码留下,不用亲自改后门,后续修改工作我们来做,奖金照样分你一半,五千块一分不少。”
“你何必死磕虚无的原则?咱们出身普通,错过这次内推机会,再想进一线互联网大厂太难了。”
“周导已经在物色别的组员接手你的算法架构,你的心血最后还是会被改成带后门的产品,你白白放弃收益,纯属得不偿失。”
龙胆草驻足在路灯底下,暖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一字一句敲出回复:“源码我不会上交,奖金我一分不取,算法是我耗心血打磨出来的,不能用来坑害普通人。你们想要机遇无可厚非,不必再为我费心周旋。”
发送完毕,他顺手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兜里,不再理会后续接连发来的消息。
沿着校外人行道往前走,傍晚的车流渐渐稀疏,临街大大小小的互联网初创公司、数据中介门店陆续亮起招牌,玻璃橱窗背后,不少职员正对着电脑埋头忙碌。这条街是江城中小型信息企业聚集地,也是本地数据灰色产业链的藏匿之地,平日里兼职路过,他总能无意间听见门店员工闲聊,谈论批量采购用户信息、精准投放营销、倒卖征信数据的生意经。
资本逐利的风气,早已顺着行业缝隙,从头部大厂渗透到街边小作坊,连高校科研阵地都没能幸免。
走到兼职的数码维修铺门口,老板正蹲在门口清点当日营收,看见龙胆草神色低落,随口打趣:“今天脸色不太好?课题不顺心?前阵子你还跟我说拿下课题就能凑钱换一台测试用笔记本。”
这家维修铺的老板人到中年,早年也曾是计算机行业技术员,看透行业乱象之后选择开小店谋生,平日里很欣赏龙胆草踏实好学的性子,偶尔会把店里淘汰的旧主板、闲置笔记本低价转让给他用来做算法测试。
龙胆草拉开工作服外套,坐在维修台前,一边拆开一台故障笔记本外壳,一边轻声把课题内情全盘道出。
老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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