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斌和王卫国怎么可能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连序列号都对得上!
许建勋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红木椅上,面如死灰,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脑海中浮现出四年前的场景。那时马宗明带他去平定县调研,晚宴上张富贵安排他侄子许远出场,借口“境外投资合作”将许远诱入高利贷陷阱。随后马宗明拍着他的肩膀说:“建勋啊,在原州只要跟着我马宗明,什么困难都能解决。”从那天起,他为了填侄子的无底洞,第一次在安监局长薛大成的考察报告上违心签下了“拟予以提拔”的意见,从此万劫不复!
自己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的清廉人设,自己在原州官场引以为傲的防护墙,在这个三十一岁的年轻市委书记面前,彻底沦为了一堆破烂不堪的笑话。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只有许建勋沉重的喘息声和冷汗滴落在桌上的嘀嗒声。
齐学斌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建勋同志。”齐学斌开口道,“你父亲是老省劳模、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老一辈高风亮节的党员。老人家临终前在病房里,把你叫到床前,叮嘱你做官要清清白白,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原州的老百姓。你当年从基层文书干起,修水库、抓农建,也是靠着一股子干劲走上领导岗位的。你摸着自己的心口想一想,为了你那个在海外挥金如土的败家侄子,为了马宗明和张富贵这群喝人血的矿霸,把你这辈子的政治声誉、把你许家三代人的清白全部搭进去,值不值得?如果老人家泉下有知,看到你拿了这带血的一亿两千万,会不会气得吐血?”
许建勋浑身猛地一震,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眼泪混着冷汗从面峡流下。
齐学斌的话,像是一把极其钝重的钢刀,狠狠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最脆弱的神经。
父亲当年微笑着抚摸他头顶、夸他“建勋是个好干部”的场景,与眼前这冰冷刺骨的法务账单重叠在一起,让他痛不欲生。
“齐书记……我……我有罪啊!”许建勋捂着脸,声音哽咽抽泣,哭得泣不成声,“我侄子在海外迷上了赌博,在澳大利亚欠了当地社团几千万的高利贷!张富贵拿着赌债借条和打手逼上门来,说如果不帮忙,就要把我侄子两条腿打断扔进大海喂鱼!我就这一个侄子啊!我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我糊涂啊!我就帮他在张大伟和薛大成的提拔报告上签了字……从那以后,我就彻底被他们上了鞍拉下了水,再也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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