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刑警,又干了十年的纪委。我听说,你当年为了查原州的一起走私案,被人用刀顶在脖子上都没退半步。你这满屋子的军功章和奖状,难道就是为了换取今天这六个月的“平安着陆”吗?”
齐学斌转过身,死死地盯着王卫国:“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手里握着党和人民给的权力!如果连老百姓的命都护不住,如果连几千万的民脂民膏被一群蛀虫明目张胆地洗走我们都不敢管,那我们还讲什么党性?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党员?”
“党性”这两个字,如同两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卫国的心脏上。
这位即将退休的老纪检,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眼眶发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茶几上的那份血书。那十二个血手印,仿佛十二双绝望的眼睛,在无声地质问着他这十年来的一次次妥协和退让。
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王卫国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王卫国猛地闭上眼睛,两滴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滑落。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原本浑浊的双眼中,重新爆发出了一股如同老狼般锐利的光芒,那是一种压抑了十年的、属于纪检干部的杀气。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个有些掉漆的保温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齐书记,您说吧,要我老王怎么干?”王卫国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这身皮,这顶乌纱帽,我都不要了!只要能把原州这颗毒瘤挖出来,我王卫国给您当马前卒!”
齐学斌看着眼前这位重新焕发斗志的老兵,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他走上前,用力握住了王卫国的手。
“好!卫国同志,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齐学斌转过头,从林宇手里接过另一份文件,递给王卫国。
“这是林宇查出来的城投公司资金流转路线图。马宗明今天下午在常委会上之所以死保周建兵和薛大成,还给他们安排了所谓的“休假”,就是为了给他们争取时间,销毁财政局和安监局内部的核心原始账目。特别是周建兵,他手里捏着那两千万资金拆分的U盘秘钥,这是整个案件最核心的物证。”
王卫国看着那份错综复杂的路线图,立刻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看出了端倪。
“齐书记,您的意思是,周建兵今晚会行动?”
“不是会,是一定会。”齐学斌冷笑一声,“白天耳目众多,他不敢乱动。到了晚上,他一定会去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转移或者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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