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辆京牌车驶入清河特区之前,京城已经有人把齐学斌这三个字,放在了红木书案上。
京城,玉泉山深处。
一座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静静立在暮色里。院门外没有醒目的牌子,只有两名站得笔直的警卫。院内老槐树遮住半边天,树下摆着一张旧藤椅,一只紫砂壶,一摞内参。
苏定国坐在藤椅上,身上穿着洗得很旧的中山装。
他已经退下来多年,可这座院子里每一个进出的人,依然会下意识放轻脚步。
因为苏家不是普通豪门。
苏定国当年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身上有军功,有资历,也有足以让很多人沉默的历史重量。如今苏家第二代分布在部委、金融和军工系统,第三代也大多走上了各自的位置。
这样的家族,不需要在门口挂任何招牌。
名字本身,就是门槛。
苏志国站在父亲身侧,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汉东情况简报。
“父亲,汉东那边的局面比我们预想得更紧。”
苏定国没有睁眼:“清瑜又闯祸了?”
“这次不是清瑜闯祸。”苏志国慢慢翻开简报,“是她所在的清河特区,被叶援朝盯死了。”
苏定国睁开眼:“叶家那个老二?”
“是。叶援朝现在是汉东省常务副省长,分管发改、财政和不少产业口。他前期针对清河暗中做了几次手脚,都被齐学斌拆了。这次他改用明面上的政策工具,在清河隔壁设了一个临水配套区,十亿财政补贴,五年税收返还,土地奖励,现金落户,正在挖清河的供应链。”
苏定国端起茶杯:“只挖供应链,还不至于逼死人。”
“还有银行。”苏志国说,“省内几家大行统一口径,以新能源产业过热和地方隐性债务风险为由,冻结了清河二期三十亿工业贷款。长鹏汽车现在只剩十几天现金流。”
苏定国把茶杯放下:“齐学斌什么反应?”
“去了省行,当面拒绝了把长鹏二期搬去临水的条件。回清河后,稳住核心供应商,冻结特区非必要支出,准备另找资金渠道。”
苏定国笑了笑:“倒是有点骨气。”
苏志国把另一份材料放到桌上:“这是齐学斌的履历。警校毕业,基层民警出身,后来在清河破了多起大案。东山矿难、防汛、长鹏汽车国家试点、星图科技供应链危机,他都有关键表现。现在是清河特区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副厅级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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