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确实穿着一件被泥水染透的红裙子。但是因为被淤泥覆盖,我们在外围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颜色,只有走近了仔细清洗之后才确认的。您连看都没看清,怎么会……”
齐学斌没有回答老顾的疑问。他的双手在身侧慢慢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前世那段极其憋屈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2016年夏天,特大洪灾过后。清河老城区,红裙女尸,右脚缺失。
这是一桩在前世成了悬案的无头公案!
当时的齐学斌还是一个在基层苦苦挣扎的刑警。面对这个被暴雨洗刷得一干二净的现场,整个清河县公安局束手无策,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整整半个月。
最让当时的齐学斌感到愤怒和屈辱的,是案发半个月后,县公安局收到了一封匿名的嘲笑信。
那封信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所有清河警察的心上。
齐学斌闭上眼睛,那封信的内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致愚蠢的汉东警察:
你们所谓的刑侦技术,在大自然面前简直像个笑话。案发第二天的清晨,我就站在警戒线外面,手里拿着两个包子。我就看着你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泥水里转圈。顺便说一句,那家包子铺的肉馅稍微有点咸。旁边那个咳嗽的老头吵得我耳朵疼。
期待你们下个世纪能抓住我。”
这封极度嚣张的挑衅信,成了齐学斌前世警察生涯中最大的意难平。凶手不仅杀了人,还大摇大摆地在案发现场欣赏警察的无能。
直到五年后,那个凶手在另一起异地作案中落网,这桩陈年旧案才得以真相大白。
齐学斌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深处燃烧起一团凛冽的火焰。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早上七点十五分。
正是案发第二天的清晨。
如果前世的轨迹没有改变,如果那个变态杀手的心理侧写依然准确……
那个混蛋,现在就在警戒线外面的某个人群里!
齐学斌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废弃厂房外那条熙熙攘攘的街道。
“齐书记?您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什么线索了?”赵大壮看着齐学斌那副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心里莫名地一紧。
齐学斌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他现在不是那个只能对着卷宗无能为力的基层小刑警了。他是清河特区的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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