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接话。气象局的局长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一天一夜,两个工业大县几乎被彻底摧毁。几万名群众流离失所。”沙家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在昨天上午,还有人在我这里打小报告,说清河的齐学斌小题大做,说他搞强制转移是扰乱地方经济,是居心叵测!现在呢?”
沙家康的目光直刺叶援朝。
“叶副省长,你昨天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齐学斌的做法会造成不必要的社会恐慌吗?”
叶援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沙书记,这次的雨势确实远超历史极值。安东和临水的溃堤有历史遗留原因……”
“历史原因不是推卸责任的借口!”沙家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整个萧江市,只有清河特区做到了提前一天转移所有低洼地带的群众。他齐学斌不是神仙,他为什么能未雨绸缪?因为他把老百姓的命看得比头上的乌纱帽还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谁都知道,沙书记这是在借机敲打叶系。
“通知省委办公厅,立刻向全省通报清河特区的防汛经验。”沙家康站起身,斩钉截铁地下令,“另外,从省财政紧急调拨五千万救灾专项资金,第一批直接打到清河的账上。他们转移了那么多人,安置费用不能让他们自己掏!”
“沙书记,清河那边并没有受灾,资金是不是应该先向安东和临水倾斜?”省财政厅的一个厅长忍不住插了一句。
“没有受灾是因为人家工作做在了前面!难道非要等死了人才给钱吗!”沙家康怒目而视,“就按我说的办。谁敢在这个时候卡清河的脖子,我扒了他的皮!”
叶援朝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在省委的这个层面,他已经彻底输了。齐学斌凭借这场洪灾,不仅稳住了他的基本盘,更是将声望推到了一个连他这个常务副省长都无法轻易撼动的高度。
而在白龙江大堤上,齐学斌的战斗还在继续。
黑色的夜幕仿佛被狂风撕裂,暴雨如注,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照明灯的光束在雨幕中艰难地穿透着,照亮了那些在泥浆中拼命搏杀的身影。
管涌的口子越来越大,浑浊的江水像喷泉一样往外涌。
“不行了!齐书记,水压太大,沙袋填进去就冲走!”武警连长声嘶力竭地喊道,“必须用重型机械或者车辆沉下去堵住口子!”
齐学斌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四下看去。这里是江堤的狭窄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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