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模型也没有给出这样的预判。”
齐学斌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胡主任,我跟你说一件事。我今天凌晨检查过河西村的河堤,堤面有五条新裂缝。凤凰岭水库过去三个小时水位上涨了零点二米。省台和市台的雷达数据出现了偏差。这三件事加在一起,你觉得正常吗?”
胡主任沉默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齐学斌说,“明天上午的市委防汛例会,我要在会上发言。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一个发言的时间。”
“这个,市委的防汛例会议程是市委书记定的,我一个值班副主任没有权力。”
“你帮我转达就行。就说清河特区管委会主任齐学斌,副厅级,请求在明天的防汛例会上做五分钟的专题汇报。内容是清河特区的防汛部署和对本次降雨的研判。”
胡主任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天亮之后跟市委秘书长汇报。”
“谢谢。”齐学斌站起身来。
走出市委大楼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发白了。但不是正常的晨曦那种明亮的白,而是一种灰蒙蒙的、带着压抑感的惨白。云层很厚,从地平线一直堆到天顶,像是一床巨大的灰色棉被盖在了整座城市的头顶。
空气里的湿度更重了。衣服贴在皮肤上,黏腻得让人不舒服。
齐学斌上了车,拨通了老吴的电话。
“老吴,河西村的转移进度怎么样了?”
“刚才赵大壮打了电话来,最后一批人已经上车了。截止到凌晨四点五十分,三个村的两千三百一十八人全部撤离完毕。清河中学的安置点已经满了,多出来的人安排在了特区文创园的体育馆里。”
“好。”齐学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全部撤完了。一个不落。”
“齐主任,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汇报。”老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刚才市委办那边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我们为什么在没有红色预警的情况下擅自启动一级防汛战备和强制转移。他们的原话是,清河的做法和省市两级的防汛部署不一致,要求我们提交书面说明。”
齐学斌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类似于嘲讽的表情。
“谁打来的?”
“说是市委办的综合一处。但我估计背后是有人递了话。”
有人递了话。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人在惦记着他齐学斌是不是越权了。
“书面说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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