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价格战,这些你都想好了?”
“你威胁我也不是第一次了。”齐学斌说。
“不是威胁。”梁雨薇的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关心,“是忠告。六年前在清河,你赢了我。但清河毕竟只是一个县。京城是另一个世界。在这里,你的那些基层打法不好使。”
齐学斌看着她的眼睛,三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梁小姐,你说的对。我确实只是一个从基层来的人。但我想提醒你一件事。六年前在清河,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派出所和几个兄弟。你手里有省厅、有梁家、有你大伯梁国忠。结果呢?”
梁雨薇的笑容消失了。
“现在你手里有华鼎、有泰合资本、有三部委的文件。我手里有长鹏、有清河三十万人、有工信部认证的国家级技术。你觉得这一次,结果会不一样吗?”
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台阶上,两个纠葛了近十年的宿敌无声地对视着。阳光从大会堂的柱廊间倾泻而下,在他们之间拉出一条明暗交界的线。
梁雨薇先收回了目光。
她退后半步,重新挂上了那个不远不近的微笑。
“好吧。”她说,“既然你选了这条路,那我也不勉强。好好享受你明天的领奖时刻吧,齐书记。”
她转身朝红旗轿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有一件事提前告诉你。”她的声音依然很轻,“明天中午十二点,工信部会下发一份《关于叫停长鹏汽车地方过度补贴的联合调查函》。你的高光时刻,就是清河崩盘的开始。”
说完,她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声音干脆利落。红旗轿车缓缓驶离,消失在长安街的车流里。
齐学斌站在台阶上,目送那辆车远去。
心跳很快,但手很稳。
联合调查函。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华鼎已经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行政围剿。这不是一纸草案能比的,联合调查函一旦下发,所有涉及长鹏的银行授信都会被立即冻结。
半个月之内,资金链断裂。
但齐学斌没有在台阶上多站一秒钟。他迅速调整了表情,转身走进了人民大会堂。
不管梁雨薇说的是真是假,今天的预备会他必须参加。因为这个荣誉是沙家康用他最后的政治资本换来的。他不能辜负,更不能在这种场合露出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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