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华鼎在京城的公关费用,光今年上半年就花了八千万。八千万。你想想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鼎不是在做商业竞争,是在做政治投资。
“还有一件事。”陈怀远放下碗,声音更低了,“上个月商务部组织了一次新能源汽车产业座谈会。参会的企业有六家,华鼎是第一个发言的。他们的发言稿里有一段话,我原话转述给你听,部分不具备完整产业链的地方性车企,以低价倾销和过度依赖地方补贴的方式扰乱市场秩序,长远来看是对国家新能源战略的一种透支。”
“这话够狠。”齐学斌说。
“更狠的在后面。”陈怀远说,“发完言之后,华鼎的副总裁亲自把一份报告递到了主持座谈会的商务部副部长手上。那份报告有四十多页,标题叫《关于新能源汽车产业准入门槛优化建议》。里面有一章专门分析了清河长鹏的案例,虽然没点名,但数据全是你们的。月产能、补贴金额、技术参数,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齐学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们对我们的数据这么清楚?”
“不仅清楚,而且形成了书面文件递到了部委高层手上。”陈怀远说,“学斌,你以为华鼎只是一家企业?华鼎的大股东是几个京城老钱家族的联合基金。这些家族在部委里的人脉网络,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齐学斌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干。
“怀远兄,谢了。”他放下碗,“这顿卤煮我请。”
“你请?”陈怀远笑了笑,“就凭你一个正处级干部的工资,你请得起我一个副司长?”
“请不起也得请。”齐学斌放下碗,站起身来,“因为你这碗卤煮,比人参还补。”
陈怀远没有笑。他看着齐学斌的眼睛,忽然正色道:“学斌,我能帮你的有限。在京城这个地方,发改委的一个副司长说话的分量,连一片树叶都压不动。华鼎的那个草案如果按程序走完,长鹏的补贴就是一纸空文。没有补贴,以你们现在的产能和售价,月月亏损,撑不过半年。”
“我知道。”齐学斌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学斌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又回过头来。
“怀远兄,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去接风宴吗?”
“为什么?”
“因为接风宴上的那些人,只能帮我锦上添花。”齐学斌的目光变得锐利,“但我现在需要的,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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