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学斌问。
“用了。而且是高杠杆。”苏清瑜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一亿五千万美元里面,她的自有资金大概只有七千万。剩下的都是通过离岸贷款和结构化产品加的杠杆。利息极高,年化超过15%。也就是说,如果她在一年之内没有拿到预期的回报,光是利息就会吃掉她两千多万美元。”
齐学斌在脑子里飞速计算。
高杠杆意味着高风险。一旦稀土假局被引爆,梁雨薇不仅会损失自有资金,还会面临巨额的贷款违约。而贷款违约的后果是:她在离岸架构中的所有壳公司都会被债权人追索,整个天创资本的资产结构将在瞬间崩塌。
“她为什么敢这么做?”齐学斌低声问,更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她太贪了。”苏清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惋惜的意味,“学斌,我跟踪天创资本的资金流向快两年了。我对梁雨薇这个人有一个判断:她是一个极度理性但同时极度贪婪的人。她每一步都算得很精,每一笔投入都经过了仔细的考量。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她无法抗拒那种‘赢家通吃’的诱惑。”
“什么意思?”
“她已经在清河投了三千五百万美元,如果这时候收手,那三千五百万就全亏了。但如果她再追加投入,一旦稀土矿脉被证实、撤县设区成功、土地价值暴涨,她的总回报可能超过十亿美元。三千五百万的沉没成本对比十亿美元的潜在回报,任何一个贪婪的人都会选择继续加注。”
“赌徒心理。”齐学斌说。
“对。这就是我们从一开始就在利用的东西。”
一亿五千万美元。
几乎是她带回国的全部本金加上借来的钱。
齐学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两年了。
从稀土假矿脉的第一颗种子被种下,到梁雨薇全面梭哈,整整两年。
两年的忍耐,两年的布局,两年的温水煮青蛙。
现在,水已经烧开了。
“清瑜,”齐学斌睁开眼睛,声音冰冷如铁,“从今天开始,准备引爆。”
“引爆稀土假局?”
“对。但不是现在。等省委常委会讨论撤县设区的那个节点。我要在那一天,把稀土是假的消息、梁雨薇违法投资的证据、和文物走私案的全部材料,一次性全部端出去。”
“你要在省委常委会上引爆?”苏清瑜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撼。
“不是在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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