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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用了两千万美元的新壳公司来做这笔交易,没有动用天创资本的主体资金。这说明她骨子里仍然保持着极度的谨慎。她在赌,但没有梭哈。
这种谨慎让齐学斌既佩服又头疼。
他佩服的是梁雨薇的克制力。十亿多美元的潜在利润摆在面前,大多数人早就头脑发热了。但她始终留着底牌,始终在等最安全的时机。
他头疼的是,只要她不全面梭哈,最终引爆稀土假局的时候,她的损失就是可控的。一个损失了三千五百万美元的梁雨薇和一个损失了一亿美元的梁雨薇,对齐学斌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对手。
前者还有反扑的资本。
后者将一无所有。
齐学斌必须想办法推她一把。
他从管委会的楼顶下来,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最底层摸出那本封皮磨得发白的笔记本。这本笔记本他随身带了三年,上面记满了前世的关键节点。他翻到标注着"稀土局"的那页,指尖摩挲着纸面上潦草的字迹,一行一行地往下比对。上辈子梁雨薇下注的时间节点、资金量级、心理转折,每一条他都用红笔反复圈画过。但每一条都只是参考,因为这一世太多变量已经被他自己改变了。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重新塞回抽屉深处,锁好。
当天晚上,他在宿舍里跟老张碰了个头。
“老张,梁雨薇现在最缺什么?”
“钱?”
“不。她最缺的是安全感。”齐学斌说,“她有钱,但她不敢花。因为她不确定稀土矿脉是不是真的。她在等一个让她放心大胆花钱的理由。”
“那个理由是什么?”
“省里的背书。”齐学斌说,“如果叶援朝在省政府层面上公开支持清河的矿产勘探,梁雨薇就会认为稀土矿脉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因为在她的逻辑里,叶援朝不会拿自己的政治前途去赌一个不确定的东西。所以叶援朝一旦站台,她就会认为这件事已经被验证过了。”
“但叶援朝会站台吗?”
“会。”齐学斌的语气非常笃定,“因为他已经在务虚会上提过一次了。只要再有人在合适的场合稍微推一把,他就会进一步表态。”
“谁来推?”
“孙建平。”齐学斌冷冷一笑,“我们的好县长孙建平,不是一直在帮安娜做事吗?让他去推。”
老张愣了一下。“怎么让他推?”
“很简单。你让内部的线人放一个消息给孙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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