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的垦荒计划结出了实体。
至少在此刻,这片土地向农夫低头了。
原本偏酸性的林地土壤经过草木灰或者说是岩熊骨灰的几轮中和,终於托起了成片的麦田。
金黄色的麦穗压弯了茎秆,迎着傍晚的风,在远古森林的边缘推开一层层粘稠的浪。
夕阳斜坠。
新栽的橄榄树尚未成年,枝干尚显纤细,但依旧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阴影。
洛克背靠树干席地而坐。
奎托斯盘腿卡在他的大腿内侧。
两人一大一小,影子在泥地上重叠。
手里捏着根剥去树皮的木棍,洛克在松软的泥地上刻画深沟。横轴定下水渠的走向,纵轴排布下一季的轮作区域。
全是刻在大脑里的记忆。
而木棍的另一端,也被死死咬在奎托斯的嘴里。
幼童双手攥住木棍中段,新生的细密乳牙在木质纤维上研磨。
木屑混着口水,顺着棍身滑落,在泥地上砸出深色的斑点。落克手腕发力划线,奎托斯的脑袋便跟着木棍的轨迹来回甩动,但他绝不松口。
直至阴影骤然加深。
某块遮挡住残阳的障碍物,将父子两人彻底罩进暗处。
一滴粘稠的琥珀色液体从天而降,啪地一声落在木棍中段,距离奎托斯的鼻尖仅有半寸。
幼童的动作定格。
鼻翼抽动两下。
奎托斯松开牙齿,探出舌尖,在木棍上飞速一卷。
高浓度的糖在味蕾上炸开。
赤红色的瞳孔里迸射出骇人的亮光。幼童重新张开嘴,对准沾满糖分的木质区域,狼狠咬下去。
「咔——!」
木棍发出不堪重负的脆裂声。
「尝着如何?我家的特产。」
女人的嗓音从洛克头顶上方越过。
洛克松开捏着木棍的手,任由奎托斯抱着那截木头在腿上翻滚啃咬。他微微仰起头。
希波吕忒从树干後方绕出,停在半米外。
今天女人没穿叮当作响的黄铜重甲,一层简易的纯白薄纱斜裹着躯体,堪堪遮住要害,裸露出大片饱经阳光与海风打磨的小麦色肌肤。
她单臂环抱,右手托着个打磨光滑的红泥陶罐。
「事实说明一切。」洛克收回视线,看着腿上啃得满脸黏糊糊的幼童,摊开双手,,他很中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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