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茶馆边上那张空着的、只坐了刘锋和小女孩的方桌上——那是茶馆掌柜念在刘锋时常来此唱曲、能招揽些生意，又见他带着个孩子可怜，特意给他留的固定位置，平日里即便客满，也很少有人会去坐。
叶欣诚迈开步子，靴子踏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心中惊疑不定：这位煞星捕头，找这跛脚卖唱的穷小子作甚？
刘锋在叶欣诚进门时，就已放下了茶碗，低眉顺眼地坐着，一只手轻轻按在身边有些不安的小女孩肩头，示意她别怕。
直到叶欣诚走到桌前站定，投下的阴影将他笼罩，他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惯常的那种平静中带着些许拘谨和卑微的神色，微微欠身：“大人。”
叶欣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刘锋，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短褂、过于宽大的旧棉袄、跛着的腿，以及那张虽然脏污却难掩清秀的少年脸庞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在他怀中那把旧二胡上多看了两眼。
“方才那首《破阵子》，是你写的？”
叶欣诚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回大人话，是过路的好人可怜小子，赠送的。”
刘锋低眉顺眼地回答。
“是吗？你好运气，唱的也不错，没埋没了。”
“多谢大人谬赞。”
刘锋依旧低着头。
“除了这《破阵子》，还会唱别的词么？”
叶欣诚似乎来了些谈兴，竟在刘锋对面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掌柜的连忙亲自小跑过来，用袖子飞快地擦了擦本就干净的桌面，赔着笑脸：“叶爷，您喝点什么？上好的普洱刚沏上……”
“不必。”
叶欣诚抬手止住，目光依旧落在刘锋身上。
刘锋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然后才谨慎地答道：“回大人，小子走街串巷，胡乱学了些俚曲小调，也会几首前人词牌，多是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哦？都会哪些词牌？”
叶欣诚追问。
“《鹧鸪天》、《蝶恋花》、《临江仙》……还有一些说唱的本子。” 刘锋报了几个常见的词牌名。
“《水调歌头》可会？”
叶欣诚忽然问道。
刘锋闻言，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为难和窘迫，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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