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丹司顶层,四壁流光阵纹明灭,映得室内一片冷澈。
林清昼子然而立,身前巨大的水镜光幕正映出烽原郡外的厮杀景象。
血光与法术辉光交织,嘶吼与金铁交鸣透过水镜传来,沉闷而压抑。
他凝视着光幕中不断倒下的身影,眼底无波,只一丝极淡的惘然浮起,又迅速沉入深静的眸底。
自数年前那一战後,万壑妖域已沉寂许久,近日忽然妖潮再起。
此番虽无妖王亲身压阵,然而仍有二十余位筑基妖将率众狂攻,煞气盈野,已是数百年来罕见的凶烈气象。
北疆之地,原本并非如今这般战事频繁。
曾几何时,这片土地虽也有摩擦,却更像一场心照不宣的默许之局。
人族与万壑妖域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争战只是给予底层修士与妖兽一线搏杀晋升之机,彼此皆未真正倾覆死战。
甚至林家与那三位妖王之间,还时常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交易往来,各取所需。
一切的转折,都始於晦朔真人的骤然离世。
真人一去,万壑妖域便彻底撕碎了往日伪装的平和面具,瞬间突袭了烽原郡。
漠垣真人在三位妖王的围攻下独木难支,烽原郡在滔天妖焰下几成焦土。
如今重建後的烽原郡,面积尚且不如曾经一半之多。
虽因临近妖域、灵氛躁烈而从未有多少凡俗百姓久居,却是林家及几位沂州望族经营了数百年的根基所在。
多少林家嫡脉、沂州望族的精英子弟,在那一役中道陨魂消,血染荒原。
自此,林家与万壑妖域之间便再无情谊可言,唯余无法化开的血海深仇。
而老祖林栖梧的坐化,至今想来,仍处处透着令人费解的疑云。
身为将爻木一道推至五神通圆满的大真人,通晓枯荣生灭之理,他岂会算不准自身的寿尽之期?
然而癸酉年间,他就那般毫无徵兆地道陨了,未曾留下只言片语的後手布置,亦未曾如历代寿元将尽的紫府巅峰修士那般,在最後一刻倾力一搏,求取金性。
横竖皆是寂灭,为何不争上一争?
鸿砚真人当年不惜动用神通,冒着赤寰宗的忌讳,强窥承岳叔公的神魂记忆O
恐怕也是难以置信,想要从那些记忆碎片中,翻找出这位声名远扬的晦朔真人真正留下的後手或隐秘吧。
斯人已逝,万般成空。
所有的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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