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你画到手断,也画不完。”
希望没有停。她继续画,画了一张又一张。她的手在抖,铅笔断了,她用指甲刻。指甲断了,她用血画。
汤姆跪在她旁边,翻开本子。他在念那些数据——不是名字,是数字。一零一零,对错对错。他念一个,数字就飞回根里一个。
塔格跪在地上,把手按在根上。他在用印记吸那些数据。手心里的印记在跳,跳得很快。数据涌进他的身体里,他的手臂在变——不是灰白色,是“透明”。透明到能看到骨头。
“塔格!你的手!”
“不疼。数据没有温度。”
但数据有重量。他的手臂越来越重,重得抬不起来。数据在填他,把他填满。填满了,他就不是他了。他是数据。
伊万把铁砧放在地上,巴顿的心火在跳。
“师父说,炸。把数据炸散。”
“炸了,数据就没了。没了,那些被吃掉的人的记忆就真的没了。”
巴顿的心火跳了两下。那是他在说——不会没。根记住了。
伊万把手按在铁砧上。铁砧裂了。裂缝里有光涌出来——暗金色的,红的。巴顿的心火。心火在地上炸开,把那些数据炸散了。数据在飞,飞进根里。
那个人——数据的代价——彻底碎了。碎成粉末,粉末在风里飘。粉末里有光点,暗金色的,很多。光点在飞,飞进根里。
怀特瘫在地上,手在抖。
“数据还了。根记住了。”
塔格看着自己的手。手臂不透明了,恢复了肉色。但手心里的印记更亮了。暗金色的,跳得很快。
“陈维。数据还了。”
根跳了一下。那是他在说——好。
塔格站起来,看着那些站在矮墙外面的人。他们还在等。等他说“进来”。
“进来。活着。”
他们走了进来。一个接一个,把手按在树干上。树上的花亮了。
塔格坐在树下,把刀插在地上。左膝不疼了。
“艾琳。今天又有人活了。”
花里的艾琳笑了。
“活了就好。”
但北边的方向,方舟遗产仓库的门又开了。不是数字出来了,是“风”。风是灰白色的,很冷。风里有东西——不是数据,是“代价”。创始者写规则的时候,用了很多数据。数据还了,但代价没有还。代价是——有人会忘。
怀特看着那阵风,脸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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