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死的时候,疼吗?”
“不疼。圈里的地是软的。站着不累。死了不疼。”
埃里克的右眼红了。“他是为了救我们死的。”
“他是为了陈维死的。陈维在柱子上。他也去了。他们在一起。”
塔格转过身,向南走。伊万背着巴顿跟在后面。怀特、汤姆、希望、托尔、埃里克,还有那些被救出来的人,一个接一个,跟在后面。
走了很远,塔格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废墟还在,灰白色的粉末还在飘。但根从粉末下面长出来,暗金色的,把粉末盖住了。根在吃,吃伊甸的残渣。吃完了,那里会长出树,长出花,长出草。春天来了。
他们走了三天,回到了火种镇。
树还在,花还在,艾琳在笑。索恩不在了。但他的刀柄插在树下,刀柄上的“陈”字在发光。塔格走过去,把短剑插在刀柄旁边。两把武器,挨在一起,像两个人坐在一起。
“索恩。老子回来了。替你守着。”
花亮了一下。不是艾琳在笑,是索恩在根里笑。
汤姆翻开本子,写下——“索恩死了。炸了伊甸的心脏。他的刀柄在树下。他的印记在根里。他在柱子上。和陈维哥在一起。”
希望在那行字的旁边画了一个人。坐在圈里,刀柄靠在身边。在笑。
她放下铅笔,抬起头,看着树上的花。艾琳在笑,笑着看她。
“艾琳姐。索恩爷爷到了吗?”
花亮了一下。那是她在说——到了。
“他看到陈维哥了吗?”
花亮了两下。那是他在说——看到了。他们在一起。
希望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那天夜里,火种镇没有灯。所有人都坐在树下,看着花,看着根,看着那些暗金色的光。塔格坐在圈里,短剑插在身边。他的腿不疼了,手不抖了。不是不疼了,是“习惯了”。习惯了疼,就不觉得疼了。
伊万背着巴顿,坐在树下。巴顿的石头手搭在伊万肩膀上,暗金色的纹在闪。师父在说——不哭了。活着就好。
怀特把果核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树根上。果核在跳,和花同步。他在听,听到了索恩的声音。很远,很轻,像风。
“怀特。替老子看好火种镇。”
怀特把果核贴在胸口。“好。看好。”
汤姆合上本子,抱在怀里。他写了很多,写到手指酸了,写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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