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责怪,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帐帘的缝隙,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他忽然觉得有些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他陆乘风十二岁从军,十六岁上战场,打了四十多年的仗,刀山火海里滚过来,什么样的苦没吃过?什么样的仗没打过?可这一次,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种感觉,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就像一个打了一辈子铁的老铁匠,忽然有一天发现,铁已经不重要了,人家用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到了今天,他总算是明白了,时代真的在改变。
战争,不再是硬碰硬,不再是凭着士兵的勇猛和绝对的高手就能赢的。先进的武器,将主宰未来的战场。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大帅?”陈肃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陆乘风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案上,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他看着帐中的将领们,缓缓开口:“好了,既然都没有什么好主意,就听本帅的吧,传令下去,各军收缩防线,暂时不要主动出击。
把定远关以西的所有斥候都撒出去,我要知道西月那东西的一切——它有多大,能飞多高,能飞多远,一次能带多少火雷,需要多少人操作,有没有什么弱点。”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了几分:“在搞清楚这些之前,谁也不准贸然出战。谁要是敢给我擅自出击,提头来见。”
将领们齐齐抱拳:“是!”
众人陆续散去,帐中只剩下陆乘风和陈肃。
陆乘风站起身,又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那些代表城池的小旗上,沉默了很久。
“陈肃,”他忽然开口,“你说,赵明远走的时候,在想什么?”
陈肃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末将不知道。”
陆乘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那是定远关守将赵明远临死前写给朝廷的折子的抄本。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西月有飞天之器,非人力可敌。定远关,守不住了。臣赵明远,以死谢罪。”
陆乘风把那张纸折好,收入袖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给朝廷写折子吧。”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就说西线告急,请求增派高手,加急运送火雷。另外,问问工部,有没有办法造出能打到百丈高空的弩箭,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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