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远由衷感慨道:“卑职犹记当年,大人尚在翰林院任职,终日伏案著书,如今不过数载,大人镇守辽东边关,镇得住三军,稳得住疆土,扛得住大局,一身气度风骨,早已昔日可比。”
“让马千户见笑了。”
陈冬生之前入了北镇抚司,说起来,多亏了马千户照佛,不然要多吃很多苦头。
闲谈过后,马修远正色提醒:“卑职差事已毕,即刻返京复命,大人保重。”
“马千户不再歇息一日再走吗?”
“谢陈抚台厚意,密旨已交,一刻不敢耽搁。”马修远拱手。
“既如此,那就不挽留你了,望马千户一路顺风。”
“多谢。”
马修远转身出衙,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疾驰而去,返京复命。
衙署内,陈冬生一个人静坐在那。
皇帝密旨的深意,让他主导辽东议和,看似权重极大,实则很棘手。
最易招骂名的差事压在他身上。
议和成功,是朝堂决断,稍有差池,招惹非议,所有罪责污名,皆由他一人承担。
身处在这个位置,还没办法推脱。
五年前,屈辱的议和他都签了,这次打了胜战,情况再差,也不会比五年前更差。
他能决断的是边关实务,两地安稳,百姓生计,边防秩序的具体事宜。
边界划界,战俘与边地百姓归还,边关互市重启,以及边境驻军约束章程等。
当然,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陈冬生把官吏们都叫来了。
陈冬生看着众人,“你们按照章程去做,务必细致周全,不可有半点疏漏,另外,使者要进京,沿途护卫食宿驿传,务必安排妥当,不得有丝毫怠慢。”
陈信河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应下。
“有事再禀报,无事退下。”陈冬生看到陈信河也要走,喊住了他,“信河,我还有事另外吩咐你。”
陈信河停下,来到他身边,“冬生叔,可是还有哪里不妥?”
“信河,大宁正统,停战时长,岁币供给,以及广宁归属这些,都是红线,绝对不能沾染一点。”
陈信河心下一紧,“冬生叔,放心,这些我知道不能沾。”
“嗯,有些事连说都不能说,不然处理不好,朝廷怪罪下来,就要成替罪羊了。”
“是,等我回宁远,好好跟族人们说一声,谁都不许议论议和相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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