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的徽州,连下了几天的阴雨终於停了。
倒春寒的劲头一过,气温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校园里的主干道两旁,那些光秃秃了一整个冬天的树枝上,不知道什麽时候就冒出了一层细密的绿芽。
万物复苏的季节到了。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种让人静不下心来的躁动感。
这种躁动,对於正处於十六岁青春期的陆嘉来说,简直是一剂致命的催化剂。
下午两点多。
陈拙从应用物理实验室所在的那栋楼里走出来。
在机房里盯了一上午加半个下午的屏幕,对着一堆繁杂的数据排查测试误差,他现在觉得眼睛有点发酸。
走出大楼,迎面吹来一阵带着暖暖的春风,陈拙停下脚步,仰起头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擡手揉了揉脖子。
脑子里什麽流体力学,什麽边界条件,全被他暂时清空了。
他现在口乾舌燥,只想回宿舍喝口水,然後在椅子上瘫一会儿。
慢慢悠悠的溜达回了宿舍楼。
上了二楼,推开215的门。
王大勇不在,屋里静悄悄的。
陈拙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长长地舒了口气。
出门接了杯热水往回走。
路过216宿舍的时候,门大着。
陈拙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接一声沉重的叹气声,停下脚步,转头往里看了一眼。
宿舍里只有陆嘉一个人。
陆嘉没去上自习,也没去图书馆。
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趴在自己的书桌前。
他把两张草稿纸,用胶带小心翼翼地拼接在一起,铺满了整个桌面。
陈拙端着水杯,慢悠悠地晃了进去。
他没出声,就这麽站在陆嘉身後,低头看着那张占据了整个桌面的草稿纸。
那是一个庞大、繁杂、向外延伸出无数分支的树状结构图。
每一个分支的节点上,都标满了诸如P(AB),纳什均衡,交感神经阈值之类的公式和批注。
看着这些硬核的推导公式,陈拙的本能动了一下。
乍一看这张图,他第一反应是,陆嘉这小子在搞什麽硬核的跨学科数学建模。
毕竟是少年班,平时捣鼓点超纲的学术动静太正常了。
陈拙甚至端着水杯往前凑了半步,纯粹是出於学术好奇,想看看陆嘉到底在哪个边界条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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