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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们就像两个在街边为了争夺一件稀世珍宝而红了眼的孩童,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揭短,毫不留情地用最刻薄的语言攻击着对方学科的软肋。
而在方士的侧後方。
处於这场巨大风暴核心的陈拙,正安静地站着。
他的左手臂上,刚才被李建明死死抓住的地方,此刻正泛起一圈明显的红印。
那股钝痛感还没有完全散去,他悄悄擡起右手,隔着纯白T恤的薄薄布料,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左小臂。揉了两下,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陈拙放下手,有些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几乎要贴到一起的老人。
他没有被这两位泰斗面红耳赤的争吵吓坏,但作为一个十二岁的晚辈,面对长辈之间这种毫无体面的互相指责,他感到了一种无奈的尴尬和无所适从。
他插不上话。
在这个讨论着「大国重器」,「绝对真理」的语境里,任何一句劝阻都显得苍白无力,甚至可能成为点燃下一个炸药桶的火星。
陈拙的视线为了避开这种尴尬,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的右手,正拿着那本黑色的软皮笔记本,手指间还夹着那支刚才被李建明在疯狂演算中按断了铅芯的银色自动铅笔。
办公室里,大人们的争吵声此起彼伏。
陈拙微微低着头。
他的大拇指放在了自动铅笔顶端的金属帽上。
「哢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
陈拙按了一下笔帽,一小截断裂的灰色铅芯从笔尖掉了出来,无声地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他没有去看地上的断铅,而是再次按下笔帽,按住不放,把残留在笔管里的一小段废铅倒在手心里。接着,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笔尖处的金属套管,调整了一下,然後松开。
「哢哒,哢哒。」
他又连续按了两下,一根崭新的、长度适中的黑色铅芯顺滑地被推了出来。
他用食指指腹轻轻抵住笔尖,测试了一下铅芯的长度和硬度。
一抹微不可察的铅笔灰,留在了他白净的指头上。
方士和李建明的争吵依然没有停歇的迹象。
陈拙的目光越过了这两位泰斗的肩膀,看向了宽大实木办公桌後的那个位置。
周齐平正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绿茶,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出闹剧。
陈拙的视线,刚好和周齐平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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