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无语,他看了一眼张小星,张小星垂着眼,看着自己脚前的青砖地面。
张隆泽一句话也没有听,专心伺候张泠月用饭。
一桌子的人,就张泠月吃两口回应张隆安一句。
张隆安说到张隆泽不给他做饭,她就说“哥哥也很累了嘛”;张隆安说到张隆泽让他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她就说“隆安哥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张隆安说到他在美国过得苦,她就说“隆安哥哥辛苦啦”。
张隆安被这几颗糖喂得舒舒服服的,嘴巴就没有停过。
哼哧哼哧吃掉第三碗饭,张隆安终于停了下来。
他放下碗筷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拍拍肚子。
“唉,应该把岚山那不挑吃住的家伙送过去。”张隆安说。
整个张家除了她自己,就只有你挑吧?张泠月心说。
她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用棉巾擦了擦嘴角。
“隆安哥哥这段日子多补补就好啦。”
她看了张隆安一眼,他的眼下有一圈青黑,估摸着是赶路赶出来的。
从美国到长沙几十天的路程,换船换车换马,中间不知道歇了几站。
“当然得补回来。”张隆安把椅子往前拖了拖,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在偏厅里扫了一圈,从墙上的字画扫到窗台上的花瓶,从花瓶扫到门框上的雕花,从雕花扫到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巴往下撇了撇,“不过这地方住得我不舒服。这房子也太小家子气了。”
张日山站在门口,手指攥紧。
张隆安说的是张启山的宅子,张日山觉得那话是打在佛爷脸上的。
他在这个宅子里待了这么多年,从跟着佛爷到长沙路上风餐露宿到住军营、再到佛爷有了第一个房子,这大宅还是佛爷成为长沙布防官以后才搬进来的。
院子不仅足够大,而且布局精巧,每一间房间都收拾得干净,家具也都是名贵的。
这人一来就说“小家子气”,好像他家佛爷住的地方是狗窝一样。
“本来院子就小,进门的空地还被那么丑东西占了去。能活动的地方就更少了,房间也简陋……”张隆安说了半天,在张隆安眼里张启山的家哪哪都不行。
院子小、空地丑、东西多、房间简陋、走廊窄、楼梯陡、连窗户纸都比别人家的薄。
他每说一样,张泠月就在心里点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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