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隆安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张隆泽的。利滚利滚了不知道欠了他多少年,这辈子老天爷派他来给张隆泽当哥哥来还债。
他靠在沙发上,两条腿翘在茶几上眼睛一直往张隆泽那边瞟。
张隆泽坐在窗边,膝盖上铺着一块酒红色的绸缎,低着头在绣花。
“喂,张隆泽你能不能别绣这裙子了?在美国的时候你年年都在绣,一会儿一个样式。这件旗袍又是给谁的?你是不是背着小月亮在外面养情人了?”张隆安把手里的杂志往茶几上一扔,杂志直接掉在了地上。
张隆泽没有抬头,针线在绸缎上走过,绣出一片栩栩如生的凤穿牡丹。牡丹的每一片花瓣都用三种不同深浅的丝线过渡,颜色之间的界限几乎看不见,像被水洗过一样自然。
这件旗袍他断断续续绣了大半年,从去年秋天绣到今年春天,从纽约绣到了旧金山,从旧金山绣回了纽约。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到那个人手里,但他觉得这个日子就快到了。
“咱们都多少年没见着小月亮了?快得有个七八年了吧。”张隆安把翘在茶几上的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第一年去了美国一直到第五年都忙得脚不沾地,连过年都是在轮船和火车上过的,第六年第七年稍微稳定了一些,但小月亮已经从北平跑到了长沙。
后来才知道,小月亮是一个人去的长沙。小族长守青铜门去了!
他们的信倒是没有断过,隔三差五就有一封,但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信纸上那种熟悉的茉莉花香了。
这可怎么行,让她这丫头一个人乱跑?指不定要闹多少事情出来!现在可到处都在打仗呢,这丫头不能哪天一时兴起往战争城市窜吧!
尤其是张隆泽不在,谁管得了她?
虽然张隆泽也管不了她,这家伙只会变成张泠月的帮凶……
“你说她跟小族长在国内到处乱跑,会不会有人把他们拐了去?小族长那个闷葫芦,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有人拐他他都不一定知道跟人家走。可小月亮又是个心大的,走到哪里都跟回自己家一样,也不看看那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都敢往跟前凑。小族长一会儿跟着她一起被拐了!”
张隆泽把最后一针收针打了结,他把衣服从膝盖上拎起来抖了抖。
他把衣服铺平在膝盖上,折成一个方方正正的长方形,放进旁边的行李箱里。
行李箱已经装满了两箱,叠好的衣服码得整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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