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倚着门框听完,嗤地一笑,下巴朝外扬了扬:“真新鲜,站着说话不腰疼,轮到自己老婆被摸,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他懒得多搭理这些小虾米。
转头看向李承德,嗓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李厂长,好久不见。”
“哦,对了——您刚才骂的‘不长眼的’,就是我。”
“您宝贝儿子踹门的时候,我正跟林薇喝汤;他伸手想拽人衣袖时,我还没抬腿呢。”
“您说,这账,该怎么算?”
李承德脑子“嗡”一下,眼前发黑。
他当然记得杨锐——三年前在军工厂验收设备,这人一句话没说,单手卸了整套精密轴承,还顺手校准了偏差值。
后来听说人调进了京城特战组,领导点名要的“活体标尺”。
李承德喉结上下一滚,硬生生把满嘴脏话咽回去,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哎哟,小杨同志!哎哟哟,真是……亲家见面,不打不相识啊!”
“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这就拖这兔崽子回去,关柴房三天!回头亲自提两筐苹果登门谢罪!”
说完,他猛地回头瞪向门口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小跟班,眼神狠得像刀:“还愣着?扛人!立刻!马上!”
那几人惊得一哆嗦——等等?不是该抄板砖揍人吗?怎么反手就认怂?
可没人敢问。
仨人扑进包厢,架起李成业就往门外拖。
李成业还在蹬腿哀嚎:“爸!你疯啦?!他把我踢废了你还赔笑脸?!”
话没说完,“砰”一声闷响,李承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大得人差点飞出去:“再放一个屁,我让你这辈子都闭嘴!”
这话不是虚的。
儿子他稀罕,但厂长任命书,比儿子的命还烫手。
真惹毛了上面那位,别说儿子,他李承德明天就得卷铺盖滚去锅炉房铲煤。
几个狐朋狗友再不敢磨蹭,夹着李成业撒丫子就跑,背影活像身后有狼追。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李承德抹了把汗,又端起笑容凑到杨锐跟前,保温桶递得殷勤:“小杨同志,听说您这回调回京城,还升了职?特战组的教官呐!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杨锐垂眸,盯了眼他手里的保温桶。
红彤彤的山楂果上,还沾着一点未化的糖霜,在灯光下,闪得像凝固的血。他没吭声,就那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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