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上去。
她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往上跑。
跑到二楼瞅了瞅,又跑到三楼,推开我住的阁楼房门,走进去。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看看落地窗,看看懒人沙发,看看书桌上那盏台灯,看看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看看衣柜。
她甚至打开衣柜门,往里看了一眼。
“你到底找什么呢?”我问。
她还是没说话,转身从我身边挤过去,又跑下楼。
我只能跟着跑下去。
她跑到院子里,推开那几个独立单间的门,一个一个地看。
看完最后一个,她站在院子中央,抬起头,环顾四周,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看到左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终于受不了她这神经兮兮的样子了。
我走过去,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拽过来,让她面对着我。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话刚说完,我心头一颤。
她红了眼眶。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亮晶晶的,像纳帕海湖面上碎掉的光。
泪珠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划过她冻得有点红的脸蛋。
她忽然噗嗤一笑,笑个鼻涕泡……
看她又哭又笑,还流着鼻涕,我嫌弃说:“咦~~就你这大鼻涕,还大明星?”
我跑到旁边的独立木房,抽了几张纸巾,跑回来一边给她擦鼻涕,一边轻声斥责:“你也是,来高原地区旅游不知道穿厚点儿,你以为这里是江浙沪,一件大衣就能扛过整个冬季?”
她却忽然扑上来,紧紧抱住我的后背,大哭着说:“太好了,顾嘉,这一次……这一次我终于是第一个到你身边的。”
我呆愣在原地。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我以为已经关上的盒子。
那些在重庆的日日夜夜,那些在酒吧里喝到天亮的夜晚,那些她陪着我从这家喝到那家、从这条街喝到那条街的日子,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从眼前闪过。
我记得刚来重庆的时候,我像个丢了魂的人,每天泡在酒吧里,喝到不省人事。
她就坐在我对面,陪我喝,陪我醉,陪我骂街,陪我蹲在路边哭。
后来我被俞瑜捡回了家,她还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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