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绝不传给沈知意。
火药库被单独圈出来,炮车旁也挂上了木牌。
每箱火药都有编号,每个搬运兵都要签名画押。
木牌正面刻装填顺序,背面刻撤退口令。
沈知意怕他们紧张时忘事,干脆把规矩钉到所有人眼前。
兵部老将起初嫌麻烦。
等他亲眼看见一小撮火药炸碎木桩,立刻把亲兵也塞去洗手。
临行前,他还自己要了一块木牌。
嘴上说替新兵看看,手却把木牌攥得很紧。
规矩一旦立起来,军械场里的乱声反倒少了。
萧辞看着那排整齐炮车,心里对这场仗更有底。
萧辞的御驾也改了。
那不是金灿灿的车辇。
是工部连夜改出的钢铁指挥车。
外层覆铁板,底下加滑轮,车厢里铺着防震木架。
户部尚书看见造价时差点厥过去。
沈知意拍着他的肩。
“别心疼。”
“老板活着,宝钞才值钱。”
户部尚书一听,立刻觉得这车还能再加两层铁。
出征路上,沈知意坐在指挥车里画炮弹草图。
萧辞坐在她对面,看她一边画一边嘀咕。
“实心弹打散阵。”
“霰弹打密集冲锋。”
“火油车不能靠近,先炸轮子。”
萧辞听得很认真。
他从前打仗,靠骑兵,弓弩,刀阵,地形。
如今沈知意把战场拆成距离,角度,装填速度和杀伤范围。
她没有拿剑。
可她手里的炭笔,比刀还凶。
西域联军驻在沙河以西。
远远望去,骆驼队像一片移动的土墙。
各部旗帜插在风里,鼓声敲得很急。
他们的统帅坐在高台上,听探子回报。
“大梁皇帝亲来了。”
“还带着一个铁壳车。”
统帅大笑。
“中原皇帝连骑马都不敢了?”
周围将领跟着笑。
他们以为大梁只是有钱。
有钱能买镜子,买香料,买女人头上的花。
可沙场不认钱。
沙场认马,认刀,认谁先冲到对方面前。
第二日清晨,西域骑兵开始列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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