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不够狠辣的人,在京城、在沈家,根本活不下去。
而能让沈云起如此确定要杀他的人就是沈鹿淮,说明沈鹿淮大概率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难怪当初沈云起说沈家内部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风平浪静。
“你当初提议要跟我结盟,是真打算让我帮你处理沈家内部的事?”韩江篱问。
“不然呢?”沈云起扬起眉梢,笑得邪魅勾人,“你以为我是为了追你?”
韩江篱甩过去一记白眼,掐灭了指间的香烟。
房门被敲响,陈阳端着威士忌和两只玻璃杯进来,放下后又立即退了出去。
韩江篱倒了半杯,抬眼问沈云起:“喝吗?”
他点了点头,她便将那半杯酒放在他面前,自己又倒上半杯。
“少喝点,别醉了赖在这不走。”她把威士忌当水喝,灌了两大口,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脑子也清醒不少。
“你才是少喝点。”沈云起目光扫过她手臂上洁白的纱布,“受伤了还喝酒,不怕发炎了。”
“习惯了。”韩江篱放下酒杯,聊回正题,“沈家内部什么情况?”
沈云起抿了口酒,淡声道:“沈伯山有四位夫人,十个孩子。沈鹿淮是大夫人生的,也是沈家长子,能力出众,深得沈伯山重用。”
“这人平时在家宴上装得挺有大哥模样的,实际上暗地里心狠手辣。十年前老四嫁人,难产死了。九年前,我亲哥被派去开拓海外市场,死在了中东。”
“沈确当初出国,也是沈鹿淮在暗中斡旋。要不是幸好遇见你,沈确也死在沙漠上了。”
沈云起灌了口酒,金瞳里闪过一抹寒光,“老四和老六死后,他们原本管理的产业,全都到了沈鹿淮手里。所以沈鹿淮现在掌握的产业是沈家所有人里最多的。”
韩江篱握着酒杯,指尖在杯壁上敲了敲,思索几秒后淡声开口:“你亲哥?没听你提起过。”
“我跟沈家所有人都关系一般。”沈云起说得云淡风轻,仿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反正,沈家就是蛇鼠一窝,没几个好人。”
韩江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如此听来,沈家内部就像一个竞技场,通过虐杀他人抢夺资源。
虽然沈云起的产业不属于沈家的内部资源,但他毕竟姓沈,户口仍在沈家。
如果他死了,按照法律上的继承关系,他的所有财产都会变成沈家内部的共有资源,被名正言顺地瓜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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