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泰八年四月初十,谷雨。
上京城笼罩在一片蒙蒙细雨中。雨丝如织,落在御河的水面上,激起无数细密的涟漪。两岸的柳树已长成深绿,枝条低垂,拂过水面,像是在梳洗自己的长发。
萧慕云站在太傅院的枣树下,看着满树繁密的枣花。细小的黄花藏在叶间,不起眼,却香气袭人,引得蜂蝶纷飞。
“姐姐,这枣树今年开的花真多。”苏念远端着一盘新摘的香椿芽走来,“赵叔说,花多果子就多,今年秋天能收几十斤枣子。”
萧慕云接过香椿芽,捻了一朵放进嘴里,清新的香气在口中散开。
“那就酿几坛枣酒。”她道,“阿骨打那孩子,上次来信说,他埋的酒快喝完了。”
苏念远笑了:“姐姐心里,总惦记着那孩子。”
萧慕云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北方的天空。
四月十五,张俭从西夏归来。
使团风尘仆仆,但人人面带喜色。张俭入宫复命,萧慕云也在座。
“陛下,萧太傅,”张俭呈上国书,“西夏太后愿与我国结盟,共抗宋国。条件有二:一,我国承认其幼主谅祚的合法地位;二,两国约为兄弟,互不侵犯。至于河套三州,他们只字未提。”
皇帝接过国书,看罢,递给萧慕云。
萧慕云细看一遍,道:“西夏这是想借我们的力,稳固内部。他们现在内斗正酣,无力南顾,所以急着求和。这是好事,但也是陷阱。”
“陷阱?”皇帝问。
“一旦我们承认了谅祚的地位,就等于插手了西夏内政。”萧慕云道,“日后若太后与权臣争斗不休,我们难免被牵扯进去。所以,承认可以,但要加上一条——互不干涉内政。”
张俭点头:“太傅说得是。臣在和谈时,也加了这一条。西夏使者当时脸色难看,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皇帝笑了:“张卿办得好。传朕旨意:与西夏约为兄弟,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另,开放边境互市,以利民生。”
四月底,边境互市重开。
西京道的云州、朔州,南京道的涿州、易州,同时开放榷场。契丹、汉、渤海、女真、西夏、室韦的商人云集,热闹非凡。萧慕云听说,光云州一个榷场,每日交易额就达数万贯。
五月初五,端午。
宫中照例赐宴,百官欢聚。皇帝亲自主持,萧慕云坐在文官首位。她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天子,举止从容,谈笑风生,心中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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