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丽承诺:永不犯边,开放互市,遣王子入质。辽国则承诺:保留保州,不越鸭绿江一步。
萧慕云站在鸭绿江北岸,望着对岸正在撤军的高丽水师,心中并无太多喜悦。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只要辽国内部不稳,只要改革之路受阻,只要人心不齐,这些“藩属”就会像狼一样,随时扑上来咬一口。
“萧姑姑。”阿骨打走到她身边。
萧慕云转头看他。这孩子,半个月的征战,让他黑瘦了些,但眼神更加坚毅。
“萧姑姑,孩儿想,等回了会宁,要在城头立一块碑。”阿骨打道,“刻上这次战死的将士名字。让他们永远陪着这座城,陪着这条江。”
萧慕云点头:“好主意。”
阿骨打看着她,忽然问:“萧姑姑,您累吗?”
萧慕云一怔。
“孩儿看您,好像总是不累的样子。”阿骨打轻声道,“可孩儿知道,您一定很累。您跑了这么多地方,打了这么多仗,操了这么多心。您不累吗?”
萧慕云沉默良久,终于道:“累。但累也要走。因为这条路,必须有人走。”
阿骨打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只是站在她身边,望着滔滔的鸭绿江。
江水东流,不舍昼夜。
就像时间。
就像命运。
就像那些不得不走下去的路。
十一月初十,萧慕云回到上京城。
刚入城,便见张俭迎上来,面色比上次更凝重。
“萧太傅,出事了。”
萧慕云心中一凛:“何事?”
“李元昊……”张俭顿了顿,“死了。”
萧慕云怔住。
李元昊,死了?
那个雄才大略、野心勃勃、让辽宋夏三国都头疼的人物,就这样死了?
“怎么死的?”
“被儿子杀的。”张俭苦笑,“他儿子宁令哥,因不满父亲夺其妻,持刀入宫,砍掉了李元昊的鼻子。李元昊失血过多,当夜就死了。”
萧慕云久久不语。
她想起十年前,李元昊初立,遣使索要河套三州。她想起八年前,他在边境筑城,与她隔河对峙。她想起五年前,他娶永安公主,与她约为兄弟。
那些年的博弈、征战、和谈,仿佛还在眼前。
而那个让她夜不能寐的对手,就这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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