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孩儿要活着,要守着完颜部,要等着萧姑姑下次来。
萧姑姑,冬天快到了。混同江开始结冰了。那棵‘萧姑姑树’的叶子落光了,但枝干还在。等明年春天,它又会发芽的。
阿骨打顿首”
萧慕云看着这封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
十月十五,上京城落下第一场雪。
萧慕云站在枢密院窗前,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疲惫。
她今年三十五岁了。从开泰元年到现在,整整五年,她没有一天不在奔波。查案、平叛、出征、巡边、应对朝堂、安抚外藩……她做了太多事,见了太多人,说了太多话。
可改革,才走了不到一半。
西夏还在虎视眈眈,宋国还在蠢蠢欲动,室韦虽败未灭,高丽仍在观望。朝中保守派余党未除,女真内部新旧矛盾仍在。
而她,已经有些累了。
“姐姐。”苏念远端着一碗热羹进来,见她出神,轻声道,“又在想什么?”
萧慕云接过羹碗,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的雪。
“姐姐,”苏念远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有件事,妹妹想了好久,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姐姐今年三十五了。”苏念远轻声道,“可还是一个人。祖母若在天有灵,会不会……”
萧慕云打断她:“念远,我这条路,不适合有家室。”
“为什么?”
“因为……”萧慕云望着窗外,目光悠远,“因为我随时可能死。查案会死,平叛会死,出征会死,巡边会死。我不能让任何人,因为我而承受丧亲之痛。”
苏念远沉默。
萧慕云喝完羹汤,将碗递还给她:“去吧。我没事。”
苏念远点点头,转身离去。
萧慕云再次望向窗外。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座上京城。
她忽然想起祖母的一句话:“为官者,如雪中行。每一步都留下脚印,但雪一落,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这就是她的宿命。
十月二十,太子忽然召见萧慕云。
清宁宫内,太子屏退左右,只留萧慕云一人。他面色凝重,全然不像个十三岁的少年。
“萧姑姑,”他低声道,“朕有一事,想请教您。”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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