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棋拿起桌边的紫砂壶,给两人各斟了杯茶:「这次你可打错算盘喽。家里人都去吃席了,我懒得凑那热闹,原本打算就着咸菜啃俩馒头对付一口。」
他瞥了眼桌上的火腿、醉蟹,笑意更深,「不过你倒好,带了这麽多好东西来,我算是沾了光,有口福喽。」
伍六一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
合着我这蹭饭没蹭着,反倒白搭了一桌子下酒菜。
汪曾棋嘴上虽这麽说,手脚却没闲着。
转身进了厨房,不多时便端出两盘热菜。
一盘炒鸡蛋,一盘清炒豆芽。
他取来两个白瓷小酒杯,启开伍六一带来的莲花白,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药香。
两人对面而坐,你一盅我一盅地对酌起来,话题也跟着放开了,天南海北地侃起了大山。
从汪老刚写完的短篇《故里三陈》,聊到最近城里盛行的气功热,连他老伴都赶时髦,每天早上往公园跑,跟着夫夥练气玦。
还聊到白砚礼,说他最近生意很红火。
很羡慕伍六一能有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伍六一问道:「您小时候就没有一块玩的麽?」
汪曾棋脸上露出了愁容,「怎麽没有?可他现在在哪,是不是活着?我都不清楚。」
伍六一想说点什麽,但汪曾棋显然不想再提,而是转头看向伍六一,感叹道:「要我说,我活了一把岁数,不敢说阅人无数,也见过不少怪人。可那些人的怪,大多大同小异,唯独你,身上这份怪,是独一份的。」
伍六一闻言一笑,拿起酒壶给他斟满:「怎麽个怪法?」
「你这个年纪,本该是百舸争流、朝气蓬勃的时候,汪曾棋夹了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你表面上看着也开朗乐观,可骨子里透出的那份散漫,是瞒不住的。就像是年轻的皮囊里,藏着一副饱经世事的老灵魂。」
「有这麽奇怪麽?」伍六一又给自个儿满上一杯。
「怪得很。」
汪曾棋点点头,语气认真,「说白了,是有那麽一股子俗气,这个俗不是贬义。是除了你真正看中的事情,其余的都漠不关心,活得通透又随性。」
「是因为我的作品麽?」伍六一随口问道。
「也算一方面吧,别的作家狠怕沾上通俗作家的名头,你去从来不在乎。
还有你那本《潜伏》,很多人怕被说成御用文人,不敢涉及这种题材,也不敢说的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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