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我的心情很不平静。
这篇,能够得到评委的认可和读者的厚爱,对我而言是莫大的荣幸和沉重的鞭策。
《人生》写的是一个年轻人的故事,一个关於理想、现实、选择与回归的故事。
在我创作之时,我的脑海中,总会回想起,去年在优秀短篇奖後的一堂讲座。
这位讲座的老师,大家也不陌生,伍六一同志,就坐在我们中间,他也同样是今天的获奖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伍六一。
伍六一没想到,自己会被路遥提到。
他其实和路遥交流并不多,平时更没书信往来。
路遥继续讲着:「他是寻根概念的提出者,也是发扬光大者,虽说,他现在改去写历史专着了。」
路遥开了个玩笑,台下也响起了笑声。
「他在介绍寻根文学时,那句:无论走得多远,都不要忘记为什麽出发,在我的脑海里不停地回荡。
这句话,像一粒种子,落在了我正耕耘的文学土地上。它让我在书写高加林这个人物时,有了更深的思考。
我一直在想,是什麽让这个年轻人的故事,牵动了这麽多人的心?
也许,正是因为他身上有我们许多人的影子,那份想要挣脱土地、奔向远方的迫切,与内心深处对故土难以割舍的眷恋,所形成的撕扯。」
伍六一前世是看过《人生》的,显然不是一部寻根文学作品。
但听路遥这麽一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了。
不知不觉间,路遥说到尾声:「所以,今天这份荣誉,於我而言,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嘱托。
它提醒我,未来的创作,要像一棵树,将根须更深地紮进生我养我的黄土地,去汲取那最朴素、也最永恒的力量。
再次感谢这片土地,感谢所有同行者,感谢伍六一同志那振聋发聩的提醒。
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全场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久久没有平息。
坐在不远处的张承志,那位以蒙古族草原文化为根、写下《黑骏马》的作家,也转头跟邓友梅的人感叹:「我没赶上那场讲座,可後来《人民文学》整理发表的《关於寻根文学三条准则》,我反覆读了好几遍,对我的影响太大了。
看完之後,我把《黑骏马》从头到尾重修了一遍,编辑说,修改後的作品,文学档次明显上了一个层级。」
邓友梅也点了点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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