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阁内。
虽然角落处的火盆仍在噼里啪啦的燃烧,不时还会溅起些许火苗,但空气中的气氛依旧十分冷凝,令当值的宫娥内侍们叫苦不迭,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以免打扰了陷入沉思的天子。
抬头望向窗外,朱由检的目光深邃且冰冷。
虽然京营的“哗变”已经告一段落,军中那些世袭罔替的勋贵们迫于抚宁侯朱国弼和阳武侯薛濂的“下场”,纷纷主动交出了名下的占役和荫官,使得京营愈发规整,但围绕京营暴露的这些“蛛丝马迹”却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朱由检的脑海中消逝,反倒是愈发深刻。
回想起毕自严刚刚的言辞,朱由检便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稚嫩的脸颊上更是涌动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
自土木堡之变过后,大明天子对于军权的控制力便与日俱减,就连昔日那位“御驾亲征”的武宗皇帝,也仅仅只能节制驻扎在西山脚下的京师大营,对于其余的“九边重镇”却也是有心无力。
毕竟,大明这些养尊处优的勋贵们固然是世袭罔替,但军中的将校们同样讲究“父死子继”,贯彻军户制度,以至于大明的边军们在两百余年的时间里,形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而且不同于“承平多年”的京营将士,大明的边军们多多少少都会面临着“战事”的压力,继而导致军中将校拥有更大的“自主权”,朝廷难以面面俱到。
此等情况之下,包括重兵云集在内的辽镇都面临着“欠饷”的情况,可山西的边镇却能勉强得到保障?
朱由检可不相信这是因为山西的将校们“刚正不阿”,根本不贪墨朝廷拨付的军饷。
这背后必然藏着更大的隐情。
“陛下,曹总督和李指挥使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替朱由检礼送毕自严出宫的掌印太监高时明已经去而复返,其小心翼翼的声音也在朱由检的耳畔旁响起。
“唔,召进来吧。”
虽然心中已是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但朱由检还是打算再确定一番。
...
...
“臣等,叩见陛下。”
“吾皇,圣躬金安。”
不多时的功夫,两位身材魁梧的武臣便迈着相同的步伐行至乾清宫暖阁,跪倒在朱由检生前,清脆的叩首声令乾清宫暖阁的地砖为之一颤。
“免礼平身。”
望着眼前的武臣,朱由检心中的戾气稍稍缓解,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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