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战士,是一个老人。他穿着破烂的衣服,脚上没有鞋,脚趾冻得发紫。他提着一只木桶,走得踉踉跄跄,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雪地里跋涉了很久。他要去打水,去西边的井。
陆久握紧了剑。老人走到路口,踩进了他布下的阵。终焉的力量从地下涌出,黑金色的锁链从地底钻出来,缠住了老人的脚踝。老人摔倒了,木桶滚出去很远。锁链没有继续往上缠,停住了。陆久在布阵的时候加了三道纹路,那是识别敌我的纹路。没有源力的人踩上去,锁链不会攻击。老人趴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他太老了,太瘦了,太弱了。锁链缠着他,但没有收紧,只是轻轻地环着,像是在扶他。老人慢慢爬起来,低头看着脚上的锁链,愣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陆久藏身的方向,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光。
陆久没有动。老人低下头,一步一步走向水井。锁链在他脚上晃荡,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夜里传得很远。苍焚旻听到了,抬起头望向东边。他看到了老人脚上的锁链,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老人走到井边,把桶放下去。桶沉到井底,提上来的时候,水是清的。寂灭没有攻击他,他太老了,太瘦了,太弱了。寂灭不会攻击没有源力的人。
老人提着水桶往回走。走到路口的时候,锁链松开了,化作黑金色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老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他走到苍焚旻面前,把水桶放下,苍焚旻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挥了挥手。老人转身,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中。
陆久看着老人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他低下头,把未定插回腰间。他没有拔剑。今晚,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的人踩进陷阱,需要更多的力量消耗,需要更多的时机。他继续等。月亮又偏了一些,西边的井边来了人。是守卫,辟仙境,很高,很壮,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他走到井边,把灯笼挂在井沿上,把桶放下去。桶沉到井底,提上来的时候,水是黑的。寂灭涌了出来,吞没了灯笼的光,吞没了守卫的脚步声,吞没了守卫的呼吸声。守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陆久从阴影中掠出,无声无息,左手握剑,一剑刺穿了守卫的喉咙。血溅在井沿上,溅在黑色的水面上。守卫倒下,他接住灯笼,挂在原来的地方,然后把尸体拖进阴影里。他回到草丛,继续等。
又过了一会儿,粮仓后面来了人。是另一个守卫,道域境,很瘦,很高,在粮仓后面解手。他靠在墙上,血劫从墙里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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