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桑落垂眸,眼底有冷意一掠而过,快到无人察觉。
呵。
这些镇国军又不是傻子。
梅景的‘软’,带着目的性,带着算计,带着‘你归顺我就对你好’的交换条件,谁看不出来?谁又敢去吃?
可她不一样。
她不是梅景,不是来收服他们的,而是来让他们挣脱桎梏的。
“父皇所言极是,镇国军油盐不进,可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换一种方式。”
郁桑落抬起头,声音诚恳真诚,“臣媳初来九商,无尺寸之功,心中惶恐。
父皇信任臣媳,将镇国旧营交予臣媳整饬,臣媳不敢懈怠。
若父皇信得过臣媳,臣媳这里有一计,或可为父皇分忧。”
梅景看着她,沉默了几息。
殿内熏香袅袅升腾,将他的面容笼在一片朦胧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讲。”
郁桑落叩首一拜,“臣媳斗胆请父皇放镇国军那些家眷们自由,莫让她们再在别苑中战战兢兢,以泪洗面。”
声音落下,大殿内一片死寂。
梅景摩挲茶盅的动作彻底顿住了。
他抬起眼直直看向郁桑落,狭长眼眸中光芒骤然迸射,像是要捕捉她这句话背后真正的用意。
放了那些人的家眷?这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能够桎梏住镇国军,就是因手握那群家眷作为把柄。
如今若将那些家眷们放了,这些镇国军还能听命于他?!
郁桑落却没有躲闪,迎上梅景那道近乎逼视的目光,“父皇,臣媳听说,镇国军的家眷被安置在别苑已有数年。
她们与自己的夫君不得相见,骨肉分离,心中苦楚无处诉说。
人心善变,臣媳斗胆问父皇一句,若是时日再久些,那些镇国军,万一不再在乎自己的妻女了呢?”
“!!!”梅景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是啊,若有朝一日,这所谓的夫妻之谊淡了呢?
郁桑落捕捉到梅景细微的变化,眼底冷意更甚。
梅景这样冷血到连亲儿子都能威逼利诱的人,如何能懂得这世间珍贵的亲情?
郁桑落心底不屑,面上却恭顺至极,“到那时,父皇又该用什么方式,来桎梏他们?”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切在了梅景最深的顾虑上。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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