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若要一一排查,光是走一遍便要耗费数个夜晚。
而夜晚有夜晚的麻烦,月色再亮也亮不过白昼,稍远些的草木便辨不真切。
鬼针草与蒲公英的踪迹本就不起眼,若是在夜色里漏过了一处,便可能将真正的位置错过去,前功尽弃。
可若是白日去寻......
两个大活人成日里在皇宫各处转悠,一处一处地查看假山荒院,不出两日便会传到梅景耳朵里。
郁桑落垂下眼睫,沉默须臾,似想到了什么,杏眸里那点光一寸一寸亮起。
“若是,练兵之时,恰好路过。”
她一字一顿,说得慢悠悠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狡黠。
“总可以了吧?”
梅白辞怔住,“你——”
郁桑落冲他眨了眨眼,“他啃不下的硬骨头,我啃下来为我所用,你觉得怎么样?”
梅白辞的眉心几乎是瞬间拧紧,“不行,那支军队只效忠于镇国将军,他们世代受镇国府恩养。
骨子里刻的都是对老将军的忠心,梅景以家眷为质才勉强压住他们,可压得住人压不住心,他们不会听你之令的。”
郁桑落偏了偏头,杏眸里映着月色,亮得有些晃眼,“听不听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梅白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按住了肩膀。
“梅白辞,你父皇把这支军队交给我,是想让我替他收服一把刀。”
“可他忘了,刀是认主的,他用家眷的命逼他们低头,那不是收服,是结仇。”
“用九商的兵打九商,一定会很有意思。”
“!!!”梅白辞的红眸倏地睁大。
郁桑落言毕,掀开窗便侧身闪了出去。
梅白辞站在原地,怔了许久。
而后他垂下眼,唇角一点一点弯起来。
他忽然觉得,梅景将落落送来和亲,大约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一件事。
......
翌日一早,郁桑落便去了龙乾殿。
听到她说要去军营看看,梅景不禁一愣,“刚入九商不久,可要多休息几日?”
郁桑落站在殿中,今日已换了身利落骑装,青丝高扬。
伺候的宫人早在梅景搁笔时便无声退了出去,此刻偌大的龙乾殿里只余他们二人。
郁桑落抬眼,摇头笑道,“父皇聪慧,应当知道,臣媳是有野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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