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的主播,磁性的,温柔的,让人忍不住听下去。
像在哄你,又像在问你“听懂了吗”。
你听着听着就不自觉地往前倾,想把那个声音听得更清楚一点。
然后你忽然发现,你在听的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个恐怖故事。
就像现在,那种温柔的不紧不慢的语调,讲的其实是如何解剖人体。
像一只冰裂纹的瓷器。
釉色莹润,光泽温雅,可细看来,可那上面的裂纹密密麻麻,从釉面一直裂到胎骨。
你看着它们,会觉得这件东西随时会碎。
但它没有。
它就这样裂着,完整地裂着,裂了一千年也没碎。
温以蘅的声音也是这样,温柔的,磁性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可那温柔底下有什么东西是凉的,是空的,是裂开的。
你听着听着,忽然不知道自己是被温暖了,还是被冻住了。
时然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他打了个冷战。
讲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临床上是定位尺神经的位置……”
就在这时,后排忽然有个男生故意提高了声音,带着点嬉笑的意味:
“温老师,那尺神经受伤了还能打游戏吗?”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温以蘅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他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可又似乎没有任何被逗笑的痕迹。
那个男生只是被他看了一眼,就讪讪地闭了嘴。
温以蘅转回去,继续翻下一页PPT,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然的嘴角忽然弯了下。
这才对嘛,温润如玉的好好先生有什么好玩的?
他正想着,就感觉一道视线扫了过来。
很随意的一眼。
但时然有一种直觉,那个人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可宋昱在旁边激动地拽他袖子:“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温老师刚才看过来了!”
时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下课铃就响了。
教室里开始骚动,坐在前排的周麟一回头,正好看到时然和宋昱趴在窗户边的样子,嘴角一撇,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些蹭课的烦死了。”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眼睛瞟着时然,“温老师都说了不让扒窗户了,有本事自己抢课上啊。”
宋昱气得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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