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那块烤肉比他想象中更大,更重,表面的油脂温热粘腻,那个清晰的,带着野人特有锋利齿痕的缺口,就在眼前。
浓郁的,混合着焦香和淡淡血腥气的肉味,直冲他的鼻腔。
他双手捧着这块对他而言堪称“巨大”的烤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传达出“接受”和“顺从”的意味,尽管他并不确定野人是否能理解如此复杂的情绪。
“呴”看着陈远接过了烤肉,那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极细微地放松了某个线条。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深深地看了陈远一眼,然后,从容的收回了手,转过身,迈着和来时一样沉稳的步伐,走回了火堆旁自己原来的位置,重新坐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呴”的身影重新被跳跃的火光笼罩,洞厅内那几乎凝固的气氛才仿佛骤然一松。
其他野人们收回了目光,低沉的咕噜声和咀嚼声再次响起,虽然偶尔还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扫向陈远,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敌意,反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认可,或许是好奇,或许只是不再将他视为威胁。
陈远捧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烤肉,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看着“呴”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算自己通过了考验?
他接过了食物,某种意义上,就是接过了“呴”所代表的,这个野人族群初步的,有条件的接纳,同时也默认了自己在这个群体中的地位,虽然很可能是最低的地位。
他看着手中这块好似沾着野人口水,烤得半生不熟,还带着血丝的野猪肉,胃里一阵翻腾。
好在没有盯着自己让自己吃下去,虽然他也感觉有些饿了,但也不至于饿到茹毛饮血的地步。
这半生不熟的烤肉,或许在洋人看来那就是完美的美拉德反应,但身为一个华夏长大的人,对这种半生不熟带着血丝的生肉,那是有着本能的抗拒的。
肉质粗糙,纤维粗大,带着浓重的野生动物的腥臊味,以及火焰燎过的焦糊味,没有任何调味,只有肉本身最原始,甚至可以说是野蛮的味道。
别说是让他吃了,就算咬上去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
“远哥接下来了!”
“远哥快给我们拿拿味啊!”
“哈哈哈哈,笑死,不会真有人想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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