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塔拉南部。
血颅部落的营寨匍匐在荒原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粗糙的栅栏围成一片片不规则的区域,里面密布着兽皮帐篷和临时搭建的哨塔,营寨深处的某个巨大营帐内,篝火烧得正旺,火星随着热浪升腾,明灭不定。
两道身影站在篝火旁。
其中一个正是猩红战酋巴罗姆。
他站在那里,手臂交叉在胸前,肌肉在兽皮坎肩下鼓胀着。
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之前在黑石旷野上留下的创口如今只剩下一道道浅淡的白痕,被新生的皮肤覆盖。
现在他看起来毫发无伤。
站在他对面的,是另一个兽人。
碎颅战酋,基尔罗格。
他的体型比巴罗姆略矮一些,但更加壮硕。
肩膀宽阔得像一扇城门,脖子几乎和脑袋一样粗,下巴向前突出,獠牙从下唇翻出来,上面有旧日战斗留下的缺口。
此刻,他的眼睛里满是轻蔑,毫不掩饰。
「巴罗姆,怯懦的杂碎。」
「我听说,你在黑石旷野上连红铁巨龙的鳞片都没碰到,没有和他战斗就下令撤退了。而且几乎是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真是我们坎图姆的耻辱,有辱血颅战酋之名。」
「你的血管里流的还是兽人的血吗?还是已经被什麽东西换掉了?」
篝火发出噼啪的声响。
听到基尔罗格贬低讥讽的话语,猩红战酋巴罗姆的脸上浮现怒色,鼻孔张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出喀喀的响声。
但是他最终没有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无论他有多少理由,但事实就是,他在敌人面前转身了。
在坎图姆帝国之中,只要退让就是软弱。
向强大的敌人挥刀,勇敢赴死,那才是荣耀,活着回来本身就已经带着耻辱的味道。
但巴罗姆并不服气。
他承认自己的软弱,那一刻他选择了保存军团而不是慷慨赴死,但这不代表他就能忍受同僚当着他的面,把这件事像嚼烂的肉一样反覆咀嚼。
「基尔罗格,废话少说。」
「我会用拳头赢得你的尊重。」
他擡起一只手,手指一根根攥紧:「如果你赢了,我跪在你面前,承认自己是懦夫,承认我的名字不配和你并列,如果我赢了,你闭上你的嘴,从今天起,在我面前提到黑石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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