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金刚寺山门之内,他们还是选择驰援。
不是因为他们与江南总司和解了,而是因为自家的大衍法师死了,死在了江南,更是因为佛门的一句话——众生皆苦。
这四个字,不是写在墙上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金刚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和尚剃度那天,师父会在徒弟头顶烫下三颗戒疤,烫的时候不许哭,不许躲。
烫完之后,师父只问一句:
“此后苦海无边,你可愿渡?”
徒弟答:“愿渡。”
这一声愿渡,便是一辈子的债。
渡的不是某个人,不是某座城,不是某个朝廷,而是天下苍生!
苍生若苦,便去渡!
苍生若难,便去挡!
苍生若死,那便拿命去填!
这是佛门的道理,不讲究,不体面,甚至有点蠢,二戒是如此,大衍也是如此,这三千武僧亦是如此。
别问他们为什么驰援江南,问就是那四个字——众生皆苦!
——
天穹之上,金刚寺大修士入局后,北西洲手中瞬间多了十几枚棋子。
他扫了一眼妖族三尊六境大妖,又扫了一眼妖天子相柳,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即落子,率先打出了先手。
啪——
一枚棋子落于青色棋盘的星位之上!
猝然间,北西洲头顶风云骤变,一只狰狞的龙爪撕裂了虚空。
旋即,一条长达千丈的青龙虚影从虚空中飞出。
与司徒贺落子之时出现的白蛇截然不同的是,北西洲头顶的青龙虚影鳞爪飞扬欺风云,背倚青天压苍穹,一呼一吸之间,既见风雨,也见雷霆,宛若龙王盖世!
“妖天子,该你落子了。”
北西洲对着相柳伸了伸手,话语间透着一股“请君入瓮”的从容。
相柳仰头看着北西洲头顶那青龙虚影,额头罕见冒出了冷汗。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北西洲的棋路与司徒贺完全不同,司徒贺的棋路是稳扎稳打,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但北西洲不一样,他的落子太过自信了,棋路偏于诡谲。
最重要的是,北西洲身上有股了“我自落子即无敌”的既视感,这般气质,强如相柳身为妖天子,心神也为之一振。
呼哧——
相柳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三位六境大妖恳求道:“三位老祖,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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