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弟弟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只不过,以往他对自己的命令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宇文堑也觉得,身为将领,应当自带锋芒,否则,如何统领大军?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宇文烁已经身死,这也是赤熊重骑出现混乱的主要原因。
蓟州城墙之上,裴鸣鹤等一众将领同样是满脸震惊。
他们这个位置自然是看不见魏崇山于阵前斩杀赤熊重骑主将宇文烁这一细节的,但他们却能清楚看到赤熊重骑开始溃败。
那面曾经不可一世的黑色浪潮,正在像退潮一样四分五裂。
开战之前,在他们所有人看来,以步兵对抗重骑兵,无疑是取死之道,但魏崇山用行动告诉他们,步兵无法战胜骑兵,并非是不可打破的铁律。
而眼下,魏武卒不但用血肉之躯挡住了赤熊重骑的冲锋,现在更是开启了反攻,杀得赤熊重骑开始溃败。
这一幕,让城墙上的守城老兵们都激动得红了眼眶。
李攘勋和徐简之二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快步来到裴鸣鹤身边,拱手道:“将军,敌军已经开始溃败了,正是追击的时候,要不,咱们杀出城去,将他们全部干掉吧!”
裴鸣鹤敏锐捕捉到两人的眼中的贪婪,沉声道:“你当宇文堑那十余万大军是吃干饭的吗?”
他的语气冰冷,像一盆冷水浇在二人头上。
他又何尝不明白,这二人心中的小九九,无非是看到赤熊重骑开始溃败,想要趁机出去捞取战功,这种心思,在军中从来都不新鲜。
“这场战功,是魏武卒的,谁也不许染指!”裴鸣鹤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对于手下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裴鸣鹤自然是一清二楚,抢夺战功这种事情更是屡见不鲜,不过他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眼下的情况不一样。
魏武卒并非是他麾下的蓟州军,而且,这场军功,乃是魏武卒用命拼出来的。
他的人若是去抢夺军功,最后事情压不住闹到节度府,整个北系军的口水都能将他淹死。
他裴鸣鹤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
当然,裴鸣鹤下达这样的命令,并非是他刚正不阿,而是另有顾虑。
他忌惮的是城外那十多万胡羯大军,无论赤熊重骑是真的溃败,还是诱敌深入,这个时候,他城内大军但凡出动,对方都势必会全军压上来。
到那时,蓟州军将彻底深陷泥潭,想要抽身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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